但因为当时他才是个六岁的小屁孩,赵公子便借口孩子太小,让他先在家里开蒙。
其实赵昊更想收王锡爵他闺女昙阳子为徒,可惜张不开这嘴啊……
至于徐光启,是当初金学曾去崇明上任,路过上海时奉命代师收的徒。那时这孩子也是六岁,赵昊连还没出生的王徵都不放过,怎么可能放过这头大牛呢?虽然现在还是小牛,但从小养起,挤出来的奶才顺口啊。
徐家原是个富商家庭,但在倭患中屡遭洗劫,传到他父亲徐思诚时,家道已然中落。徐思诚苦心经营,好容易渐有起色,结果在隆庆元年投机生丝又赔了个精光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就在一家人陷入绝望之际,金学曾出现了,堂堂新科进士、邻县知县要代师收徒,有这等好事徐思诚当然一口答应,于是徐光启也成了赵公子的记名弟子。
当时金学曾手头正缺人,就干脆让徐家跟他一起去崇明上任。徐思诚能写会算,就成了他签押房的稿签大爷,兼管县太爷的私账,如今已是金学曾离不开的左膀右臂了。
去岁赵公子开办玉峰小学,才让人把这俩小孩接过来上学。虽然不是亲自教导,但用的教材可是赵公子亲自编的,也算对得起他们了。
如今八岁的徐光启和王衡,已经是二年级小学生了。
两人穿着玉峰小学白色黑缘直裰,扎着童子髻。一个小圆脸白里透红,一个小尖脸红里透白,小大人似的的十分可爱,见到赵昊赶紧作揖行礼,口称师父。
“唔,不错不错。”赵昊笑着对圆脸小孩道:“王衡啊……”
“师父,我是光启……”圆脸小孩无奈道。
“哈哈,是吗,你怎么吃这么胖了,师父都认不得了。”赵昊讪讪的捏了捏徐光启的腮帮子,他健忘,跟这俩孩子也没见过几面,竟是搞错了。
“我爷爷也说我贪长掉膘。”王衡忙给师父解围道:“几天不见就变样。”
“哦,哈哈哈。”赵昊不禁大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:“这孩子,小嘴真甜。”
“走,师父带你们去长长见识去。”说着他一手揽一个孩子,朝着昆山农学院的大门走去。
马秘书跟在后面,心说这俩徒弟跟公子在一起,看上去终于协调多了。别的年纪都太大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