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原先西苑还有五千禁兵,去岁也被他们找借口裁撤了。”冯保咬牙切齿道:“臣去内阁理论,徐阁老把户部尚书找来,结果马部堂振振有词说,我们根本不缺编,反而还超编了三千人……文官们把御马监看管天下十九处草料场的人手,也统统算作禁兵了!”
“万岁,那些只会放马割草的军户,也能算禁兵吗?”冯太监哭丧着脸道:“这不是欺负人家吗?”
“那徐阁老怎么说?”隆庆皇帝巴望着冯保。
“徐阁老当然是和稀泥了,让马部堂再拨点款子,可马部堂哭穷说,现在太仓里的银子,比臣的胡子还光溜……”
冯保眼泪都要下来了:“那可能吗?臣从来都没一根呢。”
“徐阁老便让记下来,说等银根宽裕了,优先给臣解决。”冯保吐出口浊气道:“不过是画饼而已……就朝廷如今这穷挫样,三五年别想缓过劲儿来。”
“是啊。”隆庆深以为然道:“朕看到各地哭穷的奏章,愁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”
顿一顿,又叹口气道:“最近几个月连看都不敢看了,全都让滕祥直接送去内阁,这才能安然入眠。”
冯保心说,嗯,这很心学。
“臣以为,眼下当务之急,是把被裁掉的禁兵召回来,不然时间一长,人都不知去哪找了。”便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道:“不过只能咱们自己找钱了。”
“哎,找钱找钱……”隆庆苦恼的挠挠头,他最近都有白头发了。
绝不是肾虚白发,而是让钱愁的。
“朕连订的那批绝妙瓷器都退掉了,上哪给你找钱去?总不能学那些败家子,变卖家产吧?”
皇帝正唉声叹气,外头小内侍进来禀报说长公主来了。
“哦,财神娘娘到了。你先下去,朕看看有没有办法,帮你搞点钱。”
皇帝顾虑到待会儿,可能要跟妹妹低声下气,便把冯保也支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