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咎不耐发的皱皱眉,根本不理会周围人的聒噪,自顾自的嘶声道:“扶我起来。”
一个亲近参佐赶紧上前,将老公爷小心地扶起,轻声道:“大帅,您的身体……”
待坐直了身子。赵无咎终于睁开眼睛,出人意料地是,他的双眼亮如黑漆,目光锐利的瘆人,竟是比今天早些时候还要精神。
世事果然难以捉摸,前日里老赵被秦雨田的地雷阵震得鼻血直流,那便是内腑受伤出血的表现。那伤初时极轻。老赵这种死要面子的家伙,定然不会看大夫。但那淤血不会自动消散。指不定何时,便会转移入脑,把个老赵变成植物人。
所谓‘福兮祸所伏、祸兮福所倚’,此话乃是真理,经历了今生第一场大败,奇耻大辱让百胜公心情激荡,竟把那口淤血吐出来。身体自然轻快许多,心思也通明起来。
……
看一眼黑沉沉的原野,除了星星点点地火把,什么也看不见,赵无咎只好开口问道:“这是到哪了?”
“回大帅,我们到野猪岭一带了。”身边将领赶紧回答道。
“秦军追的紧吗?”赵无咎面无表情地问道。
众将默然,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……所谓‘冲锋在后、撤退在前’,他们这些头头脑脑跑在了队伍最前头。自然无法知晓后面的情形。
“前面有多少人?”赵无咎换个问法道。
“一万……或者两万。”将领们不确定道。
“荒谬!”赵无咎狠狠一拍车辕,不顾带病之体,便要支撑着站立起来。
边上的将领纷纷劝阻,却被他杀人的目光吓住,一动都不敢动。有人上来要扶他,也被他狠狠的推开。
不理会这些贪生怕死的小人。赵无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道旁土坡上走去。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、满头大汗,却依然用宝剑拄地,艰难地向上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