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声的质问,无辜而不忿地瞪大的双眼,总在赫讽梦里出现。而他也是从那以后,变得开始恐惧血液和尸体。
为什么,为什么——!
那愤怒而绝望的声音还一遍遍的会响在耳边,而赫讽依然还记得自己当时决绝的回答,丝毫不愿委婉的心意。
最终,造成的是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睁开眼,看着明晃晃的的天空,赫讽却觉得有些刺眼。他开口,有些沙哑道:“因为我,不能这么说。”
不能说,自己与那场死亡毫无干系。
不,或者说,他就是罪魁祸首。
“你下山吧。”赫讽的声音里充满着疲惫,对于越道:“等到真的提出诉讼,他们来找我时,我会回去上庭。这件事,你们不用再管了。”
“你!”于越怒视他,但是赫讽已经收拾着东西进屋,不再回头理睬他了。没办法,他只能在赫讽身后高声大喊:“我明天也会来找你!直到你说出实话为止!”
说完,就气冲冲地甩门出了小院。
“哎,大叔你已经要回去,不和赫哥聊了?”
“回去,明天再来。”
“明天还要来啊……”
“放心,报酬少不了你的。你要什么?”
“一盒泡面!最贵的那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呃,那我还是要便宜些的吧,是不是要求太高了?”
于越忍不住笑了。“泡面这玩意能有多贵,我给你买一车都不成问题,明天再来帮我放风吧。”
“好耶!”
小院内,赫讽听着那两人的声音越传越远,嘴角有几分无奈的笑意。于越这个人脾气倔,他不肯放弃,是认为自己还隐瞒着什么没有说实话。
可是……
赫讽眸色暗了暗,苦笑一声。
他已经说了实话,为什么他们就不愿意相信呢?
那个女孩,就是死在了自己手上。
赫讽右手握紧。
——死在了自己的冷漠上。
在那一刻,赫讽才知道,原来死亡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。
“你认为死亡是什么?”
突然问到这个话题,林深警惕地看了眼身边的人,然而赫野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笑望着他,眼睛里是一片澄澈的光芒。
“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
两人已经聊了有好一会,林深不得不承认,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,真的是很了解自己。不,不该说是了解,而是两人有太多相似的地方。
都无法与周围融为一体,都被周遭排斥,也同样地,他们用自己的伪装去应对周围人对自己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