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窟合真伸出左手腕。
他的肤色比寻常突厥人白。
来到中原之后,窟合真发现他甚至较之一般中原人也要白。
中原人以白为美,但突厥人并不,所以从小到大,窟合真没少因为肤色而受到嘲笑奚落甚至欺辱。
他是突厥王子,身份地位却很微妙。
窟合真右手握刀,将短刀的刀锋在火上炙烤。
片刻之后,他用这把刀在左手腕上划了一道。
白皙肌肤上瞬间见红,血珠争先恐后冒出,凝聚成溪流,往下滑落。
他定定看着,嘴角微扬,像极了某些以自残取乐的人。
但实际上,那些血悉数滴落在桌上一个瓦罐内。
罐子通体漆黑,血滴落在里面未曾发出半点声响。
若将这个巴掌大的瓦罐放在阳光下面,就会发现里面全是蠕动爬行的虫子。
虫体细长柔软,周身却覆着一层膜,偶尔在光线下泛出一层金光。
裴惊蛰或那些在雁荡山庄枉死的人,一定能认出这些虫子的来历。
那便是曾经侵入过他们身体的蛊。
随着血越流越多,罐子里的虫子钻动得越发欢快,它们拼命蠕动游走,似在享受一场鲜血的饕餮盛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