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乐平公主不得不频频出入宫禁,求助于自己最有能耐的母亲。
独孤皇后自然很乐意多看见女儿。
膝下几名儿女,唯独在这个长女身上,独孤氏耗费了最多心血,付出的爱也最多。
可惜女儿虽然身份尊荣,作为一个女人来说,命却不是很好。
丧夫无子,膝下只有宇文娥英一女,父母终究会离她而去,当女儿远嫁,乐平公主将来所能依靠的,也只能是当皇帝的兄弟了。
想及此,独孤皇后心中就充满怜爱,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掌心的乌发,心疼地看着其中夹杂一两根银丝。
如天底下所有疼爱儿女的母亲,哪怕她与皇帝并称二圣,对朝政涉足过深,但她依然是一个母亲,尤其是一个于心有愧的母亲。
“我听说,你最近给娥英挑夫婿,都快挑花眼了,世间优秀男儿那么多,竟无一个能让你看上的吗?”独孤皇后打趣道,“难不成你与阿五一样,想找凤霄为婿?”
依偎在她膝上的乐平公主已是不小了,秀丽的脸庞掩不住眼角细细的纹路,但在母亲面前,无论多大,她依旧是那个孺慕双亲的女儿,岁月从未改变过这一切。
乐平公主闻言,不禁噗嗤一笑:“风二郎风华正茂,武功才情,天下少有人及,阿五少女怀春,会为其动心,也不奇怪,若我年轻个十岁,说不定也会像阿五一般呢!”
她口中的阿五,正是倾心凤霄的兰陵公主杨阿五。
皇后笑道:“不孝女,在母亲面前,何敢言老!你如今年纪尚轻,又贵为本朝嫡长公主,若有看得上眼的大好男儿,只管问我与你父亲开口便是,何必委屈自己?”
乐平公主神色一黯,默然不语。
独孤皇后缓缓道:“你既然不想守寡,就招个一表人才的驸马,堂堂正正与你出双入对,否则,这世上多的是想要亲近你,借你上位的奸佞小人,千灯宴之事,难免又会重演。”
公主忙跪下请罪:“母亲,那一次的确是我识人不清,险些害得太子与晋王为我连累,若他们有个差池,我万死难辞其咎,再也不敢了!”
皇后叹了口气,亲手将她扶起。
“我与你父亲,都未怪你,是你太自苦了,宇文赟早已不在,你并没有亏欠他,根本不必为他守寡。你想想,若你的再婚夫婿是五姓七家的名门子弟,有这样一个继父,娥英的过往早晚会被人淡忘,不会再有人时时提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