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凤霄完全没放在心上,依旧笑意盈盈,崔咏让他走,他就真的摇着扇子走了,自有那些不在意他诗才如何的仕女将他团团簇拥,问东问西,引得不少男人心生嫉妒。
新任郡守元三思看着眼前面带病容的年轻人,挥挥手,屏退左右侍从。
“你有话和我说?”
原本,一介布衣,是没法与郡守如此轻易面对面交谈的。
但今日是文会,与会者大多是文人,郡守既来与民同乐,自然不能摆着架子。
还有最重要的,他见崔不去,莫名面善,依稀能想起昔日故人。
崔不去颔首:“再过片刻,会有一场热闹,郡守不必插手,只管旁观即可,事后我另外有事与你相商,还请稍安勿躁,不要急着离开。”
元三思很疑惑,没顾得上计较他的无礼:“什么热闹?”
崔不去看了走来的崔大郎一眼,嘴角噙笑:“崔家私通南朝的热闹。”
在崔大看来,崔不去站在郡守面前,神情态度行止,都有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对方无官无职,更无家世倚靠,但跟郡守说话,却不亢不卑,甚至有些上峰对下级的意思,真不知天高地厚。
可他刚刚走近,便听见那句“崔家私通南朝”,脸色刷的就白了。
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崔大郎下意识喝道。
元三思也很惊讶,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,他很聪明,在没有摸清事情原委之前,不贸然开口。
但关心则乱,崔大郎就没有元三思的淡定了。
崔不去微微一笑:“是不是胡说八道,就要问你自己了。这件事,是你一人所为,还是崔咏命你所为,崔家其他人也有参与,坦白从宽,你现在还有机会,但再过多一会儿,就说不定了。”
崔大郎勉强定下神,语重心长道:“阿阶,我知道,你因幼年之事,对崔家怀恨在心,但崔家这么多,不仅仅是为了你母亲的名誉,也是为了保护你,若果你的身世公诸于众,你能承受那些流言蜚语,指指点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