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妈妈此时脚一软,整个人便坐倒在地上,梨香桃香心惊着去扶她,见她连唇色都褪去,身子也不停发抖着。
顾妈妈整个人哆嗦着,闭了闭眼,脑海里是 王那双冰冷凌厉的眸子。…… 王,那股气势太过骇人。
蒙着头的挽夏只感觉被子被人一扯,她的脸就暴露出来了,想要再抓回被子,手却被捏住。心里焦急的沈沧钰声音很淡,却那么不容拒绝:“不许再躲,叫伍萧看清楚。”
挽夏无法,只得破灌子破摔,终于将脸转向他们。
原本白皙似雪的小脸像是上妆失败,脸颊上长了不少小红点,有的都已经连成了块,惨像叫人不忍睹。沈沧钰瞳孔微缩,又去摸了她被下的手出来,与她脸上的一样的情形。他本就冷峻的眉眼仿佛结了冰似的,阴沉沉地要滴出水来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造成的。”
挽夏还是很介意他盯着看的目光,不自在的将脸又往里侧,伍萧见红块比先前又多了,心中已有计较:“应当是沾到什么起了疹 。”
沈沧钰说,“王府里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?!”
伍萧收了脉枕,道:“不见得非是不干净的东西,如今是春日,许多植被的花果都可能会叫人起疹 ,特别是对这类敏感的。凌家那位二少爷身质就对动物皮毛敏感,想来是有遗传,不过每个人对敏感的东西不同罢了。”
沈沧钰闻言沉默。
小姑娘在他身边那么久,他都从未见过有什么东西她碰不得,如若是花果植被更没有的。每年四季她都喜欢赏花,王府也有着为她特意建起来的暖房。
“王培!”沈沧钰松开挽夏的手,朝外边喊。
王培忙来到屏风前应声,他吩咐道:“叫戚安去查,今儿郡主都去了哪些地方,碰过什么,用过什么,与哪些人有过多接触的。特别是最后这段时间。”
王培听着自家主子没有温度的声音心直颤,连连应喏,转头撒丫子便寻戚安去。
顾妈妈在边上缓了好会,终于回过神来,听见 王的吩咐,为他对挽夏的看重紧张又喜又愁。可他再是有着挽夏皇叔的身份,也不该直接闯进内室来,这要被传出去,可怎么了得啊。
梨香桃香也意识到这些,这会都焦急不自在,可也不敢在 王面前说一个字。
那边伍萧已站起身来,将药箱背到身后,“我这便为郡主开方子去,内服外敷,用药期间郡主最好别见太阳别着风,这疹 长在脸上马虎不得。唔…如若郡主觉得实在痒得难受,先可以用冷水敷一敷,可千万不可用手去挠。”
“要用的药王府没有便派人快马出去买了回来,一定要快,不能耽搁。”沈沧钰催促他,伍萧给他露了个轻松的笑容,眸光闪动。“这是自然的,这期间也还须留意这些红点,若有蔓延迹象,得即刻通知我。”
沈沧钰看着他闪动的目光皱了皱眉,旋即恍然,与他心照不宣颔首。
伍萧这才退了出去,顾妈妈三人趁机走到床前,却听到坐在床头的男子发话:“去打水来。”
“王爷,这起小事…不敢劳烦……”顾妈妈听他要继续留下的意思,眼皮一通乱跳。沈沧钰闻言抬头起看她,唇角冷冷勾起,似笑非笑:“你不去,自有人去。”
顾妈妈背后霎时冒出冷汗,脑子嗡了一下,完全拿捏不准 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。他为什么非呆在这儿,前边不是还有宾客?!
顾妈妈木木的,不敢乱动,挽夏也察觉到他的意途,转过脸来伸手拽他袖子:“七皇叔……”
她低低喊一声,用眼神示意他别乱来。
沈沧钰看着她不再白净的小脸,心头怒意就不停翻滚着,他不太相信这是碰巧。他心疼地伸手想去摸摸她,可那红点连她额头都占着,他只得将手落在发髻上,“那你先好好趟着休息,这事也还得通知凌夫人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