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怎么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?”
江燃皱了下眉,但他知道鸡崽子的德行,因此没跟他认真计较,倒是顺着他的话答道:“以前倒是想过请大学的朋友到家里来玩,尝尝我手艺什么的,但那时候是和我哥一块儿住,租的房子也小,家里没那个条件请人来玩;等后来我有条件的时候,又已经跟周辅深结婚了,当然……倒不是说他不让我请朋友来家里,有回我随口提过我大学同学要来H市出差,他还说可以把人叫来家里招待一下呢。”
说到这里江燃的表情变得很一言难尽:“真的……这事儿现在说起来我还感觉挺诡异的,他居然肯让我带外人来家里,要知道平常他爸妈想来一趟都得再三申请。”
鸡崽默然片刻道:“或许他只是想了解下你的圈子。”
——又或者是想宣示下主权,毕竟你丈夫就躺在你身边,你却能和这个朋友在微信上聊两个小时,这件事听起来不是更诡异吗?周辅深想到。
“正常人也许是像你说得这样,但你太不了解你这个便宜哥哥了。”叮地一声电梯开了,江燃边走出去边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周辅深能在公众面前表现得那么大度,那么彬彬有礼吗?因为在他看来,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愚蠢的凡人,脑袋里也是愚蠢的想法,因此根本没必要跟他们计较什么,你想想你会和你家狗解释自己每天出门都是干什么去了吗?不如就给根骨头糊弄一下得了……总之对周辅深来说参与社会交际就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,所以他完全不可能会对我的朋友产生兴趣、觉得想认识下了解下什么的,这根本不可能。”
说着两人已经进了屋,鸡崽好不容易挤进门,正行动缓慢地跟在江燃后面,听着他一边烧水泡茶一边说完这段话,而在玩偶装下,周辅深虽然被当面揭穿了心思,却丝毫没有生出任何恼羞成怒的情绪,反而心底有股异样的满足感。
他的燃燃太了解他了,而就算如此,就算知晓他的一切非同常人之处,江燃也依旧爱他……当然,如果不是因为那封突如其来的邮件的话,现在他们会更加如胶似漆。
周辅深嘴角的弧度骤然间减淡了些。
鸡崽坐在沙发上,看着忙碌的江燃:“就算他这么想,不是也不耽误你带朋友来家里吗?我想只要目的达到了,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无所谓不是吗?”
江燃本来在橱柜里翻着茶包,闻言转过身来道:“先别说我真把朋友叫来了他又会作什么妖,就是首先有一点,那就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他出现在我朋友面前的……你懂我的意思吧?”
“我不懂。”鸡崽直勾勾地盯着他道:“你是觉得他拿不出手吗?”
江燃叹气:“跟拿不出手什么的没有关系,只是……我朋友都是普通人,不管周辅深再怎么装得平易近人,他们见到周辅深都会感觉不自在的,更何况周辅深根本就不平易近人。尤其是现在想想,他突然想见我朋友八成是见我和我朋友关系太好,所以想打击下人家……这样我更不可能让他们见面了。”
不得不说江燃对周辅深的心理剖析还是很透彻的,然而鸡崽听了却是面不改色地总结道:“所以还是你的问题。”
江燃睁大眼睛:“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?”
鸡崽:“你自己也说了,你和你朋友关系走得太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