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需要定期迁徙、逐水草而居,来保持畜群健康产出与繁衍的游牧民聚落;没法像农耕化地区那样,通过加固定居的村寨、市镇,或是躲在相对坚固的藩领城邑中,来规避来自野外和夜间的威胁。
也不会像那些巡游的商人结社和团体一般,宁可多费一些功夫和代价,分摊成本来雇佣更多的护卫,抱团上路以为确保行程的安全。草原的生态环境相对脆弱切贫瘠的多,错过了时节的代价十分惨重。
因此,在这些年的妖乱、兽害和异变时有发生之际;这些本地的部落,也出现了大幅度减产和损失;甚至因此出现了瓦解和崩溃的迹象。因此,有的部落残余就此沦为流窜的寇盗,有的则是暗中兼职。
还有的以不菲的代价,像这就近的藩领、大族,寻求帮助或是有偿的庇护;然后就此失去了,所部最后的自主权;举族沦为牧奴和仆役;但也有不堪忍受的藩部,就此化整为零的逃亡、迁徙到外地去。
由此,也造成了北部草原、沙漠地区,持续的城傍藩部人口流失。因此,要说对于江畋一行,所代表的天朝上国都巡御史/妖异讨捕大使;最为热忱和上心的无疑就是,这些深受其害的本地城傍藩落。
按照卓彦修的副手,另一位留在当地联络的藩骑校尉说法,这些城傍藩落为了邀请他们,到自家的地界上去行事;可是争相攀比使出浑身的解数。甚至还有首领、部酋和头人,把自己妻女唤出招待的。
因为,他们近些年实在被祸害的厉害,日子过得颇为艰难;不要说地下的牧奴和部民、帐主,就连贵为首领和头人,都有些朝不保夕的危机感。尤其是前年那些被称为“夜魅”的疑似异马群落越发活跃。
让所过之处的藩部畜马群,遭到了尤为惨重的损害和破坏。不但围栏里的牛羊被撕咬的支离破碎,作为部落根基的马群,更是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肆虐。唯有转移到就近的城邑外墙,才得以幸免下来。
因为,依靠城墙上的巡逻和警戒,以及敲锣打鼓发动起来的人声鼎沸,众多弓弩乱发和火把投掷的威慑;这才暂时阻止了“夜魅”群落的袭击。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将畜马群寄养在城下,更没法长此以往。
而这些异马却似乎拥有,远超过正常的马儿的报复心和心智;因此,原本还是春夏之交,或是秋冬之际等几个固定时节;很快变成了不固定时节的零星袭击。虽然造成损失相对有限,却令人疲于奔命。
因此,早在江畋来带濛池国之前,包括大宛都督府在内,临近草原地带的城傍藩落,就几度联手进行搜索和剿除;试图找出这些异马的藏身处/隐蔽巢穴。只是除了劳师动众、消耗甚巨之外收效甚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