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家酒店在青神县最大,老板叫鲁乐鱼,是个胖头大耳的中年人,一直想吞并来福,把生意扩大到城北。为此他高价挖走了来福的学徒,逼迫蔡传富低价出售店面。他几乎已经得逞,蔡传富却在去官府前变卦,宁肯缴纳赎金也要留下店面。
鲁乐鱼自持身份,没有跟传富纠缠,却等着看他的笑话,笃定他会爬回来求自己。
谁知左等右等,却等到了来福重新开业的消息,听说还要搞什么开业免费就餐,鲁乐鱼嗤笑道:“这小子净会作怪,他家的饭菜,倒贴钱都没人去吃!”
边上几个帮闲的衬腔道:“是,他家的饭菜狗都不吃。”
“不过好歹是同行,咱们得去捧场……”鲁乐鱼咧嘴笑道:“也看看传富捣鼓出来的炒菜,会不会吃死人!”
“就他还炒菜呢,呸!”帮闲的一起骂道:“不吃死人就不错了……”
不管外界的评价多低,到了七月初一那天,还是有很多客人被告白吸引而来,没开门就等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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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排门缝里,看到外面人头攒动,一夜失眠的蔡传富,紧张的直嘬牙花子:“师傅,怎么这么多人……”
陈恪把功课紧赶慢赶,才挤出这一个整天来,昨晚就住在店里,帮他一直准备到现在,闻言骂道:“头一次听说,开饭馆还有怕人多的!”
“我怕招呼不过来啊……”
“今天我帮你。”陈恪看看空荡荡的店面。升起一种见识奇迹发生的感觉:“炒菜是个稀罕事物,人们都想新鲜,估计从明天开始,来你店里吃饭,就要预定了。”
“嗯,能做多少桌,就订出多少桌。”蔡传富对陈恪怀有盲目的信心。
“笨蛋。”陈恪无奈的揉着脑袋道:“人家来预定,你还能不接单啊?给他往后排就是了。人很奇怪,越是容易得到的,越不当回事儿,越是排队抢到的,越觉着稀罕。”说着嘿然一笑道:“就凭咱们这蜀中独一份的手艺,要是排不到仨月以后,将来你别跟人说是我徒弟!”
“师傅可真有信心。”蔡传富憨憨的笑道。
“……”陈恪瞥他一眼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