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就好!”万历望向站在头前提刑太监道:“周必正,事情你都知道了,这李全该当何罪?”
提刑太监周必正这会儿犯了难,这种事情可大可小,说轻了皇帝肯定生气,说重了万一将来李全报复自己,也吃不了兜着走。心里一急,倒憋出了一个主意,恭声答道:“应该廷杖!”神奇的廷杖啊,可重可轻,存乎一心。
这是个可轻可重的处置,倒正中了万历的下怀,马上点头道:“就按你说的办,廷杖!你替朕重重地打!”说着将手向外一摆,道:“就在这门外打,叫那些不懂事儿的奴才都长长记性!”感情皇帝在午门外打出心得来了,要如法炮制,整顿内廷。
“奴婢一定长记性……”这种惩罚,让李全连求饶的话都没法说,只能任由几个提刑太监带了下去。
不一会儿,宫里各处监局的头面太监,都被召集来了,在东暖阁外的广场上站好。那边提刑司太监也把李全扒成光猪,准备好行刑了。
安排好一切,周必正才想起,皇帝光说廷杖了,可没说多少下。回头一看,只见万历负手站在门口,正一脸阴沉地望着场中。周必正赶紧小跑过去,跪下问道:“敢问皇上,廷杖多少下?”万历冷冷道:“只管打就是了,别再多嘴!”
“打……”周必正站起来转身下令。于是刚打过文臣的大杖,又落在了太监头子身上。唯一不同的是,因为担心吵到西暖阁的太后,皇帝没有让人取下李全的嚼头。
一干太监瑟瑟发抖的看着掌印太监被打的血肉横飞,有些胆小的,干脆闭上眼不敢看。万历却嘴角挂着复仇的快意,瞪大眼睛,一下都不肯漏过。
期间,李太后还是听到动静,过来看了一趟,见把李全打得不成人形,有点沉不住气道:“阿弥陀佛!打得不行了,皇上罢手了吧……”万历却笑笑道:“母后,您别管,这里有朕呢!回去歇着吧……”
李太后看看儿子一脸镇定的表情,鼻子一酸,眼里溅出泪花道:“皇上有主意了,母后不管了……”便在女官簇拥下回西暖阁念经去了。
送走了太后,万历回来发现板子停了,人也一动不动了。登时怒道:“谁让你们停下的!”
周必正赶紧过来禀报说:“皇上,李全已昏死过去了……”
万历看看周必正,那双像极了乃祖的狭长双目微眯道:“昏死,那就是还没死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周必正畏惧的望着年轻的皇帝,心里第一次把他当成真正的皇帝。
“你也要徇私么?”万历冷冷地看着他道。
“奴婢不敢……”周必正赶紧跪地摇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