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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正堂里,已经摆好了一桌清淡而富有营养的膳食,顶着一对黑眼圈的陶虞臣已经坐在那里,很诚实道:“我失眠了,不过还很兴奋。”
沈默打死也不说自己亦然,只是很有大将风度地点点头道:“不等他们了,随到随吃。”便磕一个鸡蛋,心不在焉的剥起皮来。
陶虞臣舀一碗稻米香粥,夹点小咸菜,也吃起来,他瞥见沈默已经把鸡蛋剥得只剩蛋黄了,忙好心提醒道:“师兄,蛋清都剥掉了。”
沈默很镇静道:“蛋清没营养,今天我只吃蛋黄。”陶虞臣佩服得五体投地,也不知是佩服师兄的脸皮还是什么。
过一会儿,孙家兄弟进来了,两人也是一脸憔悴,孙鑨给弟弟舀一碗面条。
见孙铤坐下了还魂不守舍。陶虞臣笑问道:“怎么了,没睡好?”
“都怪我大哥,打呼噜。”孙铤郁闷的挑着碗里的面条道。
“你磨牙,还放屁。”孙鑨拿着一个酥饼,咯吱咬一口。
“噗……”孙铤刚吸了一根面条到嘴里,便原路吐了回来,惹得陶虞臣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怎么样,紧张了吧?”诸大绶和徐渭,他俩住在一个屋里,也一起走进来,徐渭坐在孙铤身边,一边帮他顺气,一边嘿嘿笑道:“不要紧,一回生,二回熟,下次就不紧张了。”
孙铤本来快好了,闻言剧烈咳嗽起来,恼怒道:“娘杀个闲腿倒路西,大清早的就不会说句吉利的?”一着急,连土话都带出来了。
徐渭嘿嘿笑道:“我说的是实话,你看小诸考过一次就好很多,像我考了三次,便可以做到视考试如无物,完全不紧张了。”
诸大绶笑着插话道:“是啊,就是一晚上起夜八回。”
徐渭老脸一红道:“你造谣,你睡着了根本不知道我干什么。”
“问题是我没睡着。”诸大绶苦笑道:“刚有点睡意,你就起夜,再有点睡意,你又起夜。弄得我整整一宿,躺在那里就没睡着,脑仁嗡嗡的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