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何熙盛满了水,王老六也干瘪了:“你这么谈就没法谈了。晴晴,我真错了,你给条活路吧。”
何熙这才说:“哦,我没说完呢。是收成二成粮食价格的红砖。你们不是烧砖吗?我要定下这么多,钱我会付,不过成本价,多的一分没有,你也别怪我让你们白忙活,这是你们截断水流打人的后果。另外,我什么时候要用,就得紧着我用。我用完了才能卖给别人。”
王老六都愣了,六百亩地的麦子多少钱啊,换成两成收成的砖,也够他们干一个月了,麦收后是建房子最多的时候,就那会儿砖窑最挣钱,这是要给何晴晴白打工?!
一方面他肉疼,一方面又怕村里有意见。但你说何晴晴要求过分吗?比之他断水逼着小李村拿出三成收成,人家可是太有人情味了,只是白干,不是不给钱。
王老六愣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,最终来了句:“我不好办啊!”
何熙这才站起来,冲着王老六说:“我生气的点在于两点。一是你们因水跟我们要庄稼,二是打了老支书。”
“前者你们是敲诈,都是乡里乡亲,就因为你们在上游,就可以不顾我们性命?后者你们理亏,我们老支书是去谈的,不是强迫的,你们不愿意可以拒绝,凭什么打人还包庇?”
“我的确释放买泵信息,故意让小王村的人知道,我知道你不会买,知道你肯定受罪受挤兑甚至挨打,知道你肯定有求于我。”
说到这里,王老六简直愤慨!
可何熙立刻说了:“但我是阳谋,我卖泵你买就是了,你没眼光,还恶意揣度我呢。你是自找的。”
“因为你内心恶,所以看别人也这样。你觉得我不会真卖给你,你把人想错了。我们小李村压根不是为你,而是为乡亲。你能看着小李村庄稼歉收,小李村不能,老支书不能,我也不能。”
“我们心里有杆秤,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。现在我也没为难你,难不成你们让人欺负了,就不找回去?你难跟小王村交代,我们小李村的人就是好欺负的?我们小李村的支书随随便便拿点烟酒果子就能打发了?要你你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