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凡回答道:
“在犹豫。”
瞎子笑了,道;“这不就得了,主上行事风格,向来喜欢直接,虽一直秉持着大义名分,但关键时刻,那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。
所以,陈阳那边估计也清楚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。
换位思考一下,
如果同样的事落在属下身上,生与死,还在被上位者犹豫拿捏着,那属下也是会造反的。
而且,宜山伯不是一个人,这板子,不会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,要知道当初陈阳称病在家后,那位钦差一开始想要自陈阳手下将领里挑一个暂代肃山大营事务,却没一个卖他面子的。
当初是为了忠心为了义气,但现在老大要倒霉时,手下小弟,也必然会受连累,陈阳就算愿意负荆请罪,他下面那些小军头们会愿意么?”
“这道理,我知道,就看陈阳自己,能不能控制得住其麾下兵马了。”
“是。”
瞎子放下了剥了一半的橙子,将手指放在鼻前嗅了嗅,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开口道:
“主上,既然密谍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,这意味着肃山大营那里,必然是有了动作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主上觉得,若是陈阳真的反了,他有几成胜算?”
“除非将南门关送予乾楚,他自己去乾楚当狗,否则,毫无胜算。”
这话,郑凡说的很有底气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此时郑凡身边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的兵马,陈阳一个肃山大营,就算反起来,大军就在面前,马上就能扑杀过来,他但凡敢在晋地扑腾,马上就会被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