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各方的掣肘,曹天成仅仅只能做到勉力维系,好不容易在权力斗争中占据了上风。偏偏这个时候,又闹起了叛军。
郡中在平叛问题上反应迟钝,就是对派系拖后腿的结果。等意识到玩儿大了,想要出手平叛之时,却发现叛军已然做大。
午夜时分,无法入睡的曹天成,独自一人在月下喝起了闷酒。望着那一轮明月,曹天成的心里是五味俱全。
“大人,你又在这里喝闷酒。”
看了一眼来人,曹天成平静地说道:“郡中事务太过扰人心神,我实在是睡不着啊!徳恩,你怎么也没有入睡啊?”
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后说道:“大人都睡不着,学生作为师爷又岂能够入睡?”
曹天成摇了摇头:“你呀,何必如此呢!以你的才华去参加科举,多半能够中进士,何必跟着我蹉跎岁月呢?”
中年男子暗自叫苦,心中想到: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曹家乃文官世家,族中有七八人在朝为官,岂能知寒门之苦。
中了进士,也不等于万事大吉。大周帝国终生不得授官的进士,也不是一个两个。
现在朝廷用人,不看才华,也不看能力,完全是出身定乾坤。
若非自己出身县中小族,在朝中无人照应,他又何至于跑来给人当幕僚。
不光要累死累活的卖命,还必须费尽心思搞好同恩主的关系,为得就是替下一代铺路。有了这条门路,起码能够解决后代中了进士不得授官的尴尬。
为此他将未来都赌在了曹天成身上。郡中之事无法解决,他甚至比曹天成这个主人都着急。
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,面上中年男子却是一副感激零涕的表情:“大人对学生有知遇之恩。若非有大人相助,学生早就沦为了刀下亡魂。
学生早就发誓,要追随大人左右。若大人有朝一日官至阁部,学生再去科举也不迟!”
曹天成伸手指了指中年男子,最后笑而不语。显然,他没准备真让自己的幕僚去考科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