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节

“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?”易倾耐心地问。

沈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,特别安静,显得有些难以捉摸。

易倾耐心的等待在时间的推移里缓慢地生出了一丝忐忑来。

她想起了沈昂之前那句“你不会答应的”。

沈昂从来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,所以易倾全部都对他有求必应。

要说唯一的例外,就是她十八岁那年,不得不跟着父亲一起离开榕城。

“我知道了,”沈昂突然道,“你闭上眼睛。”

易倾迟疑了一下才闭眼,双手不自觉地按到身旁柔软的床褥上,指尖紧张地抠起一点。

然后她能感觉到沈昂蹭地一下兴奋地跳上床,床架不抗重负地嘎吱作响,接着是两道不太一样的电器开关声:啪、啪。

就算闭着眼,易倾也能感觉到身边一下变得暗了下来。

她坐在骤然变得昏暗的灯光里,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觉得紧张还是不紧张。

接着沈昂说:“睁眼吧。”

易倾睁开眼,发现天花板的吸顶灯已经被关闭,而床头的星空投影灯被打开了,整个房间就像一瞬间被搬到了星空底下一样。

然后沈昂曲腿抱膝坐在床头,高高兴兴地道:“我想和小时候一样和你夜聊到睡着。”

易倾:“……”小学生吗你。

第21章 你说她怎么还不喜欢我啊……

夜聊疗法很有效。

两个人并肩坐在床头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。

有些事情两个人都记得, 有些易倾记得,有些沈昂记得,翻阅回忆的过程就像是在看相册, 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里。

“你从前还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。”沈昂半眯着眼睛说,“在看那个电影《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》的时候。”

“我还带你这个未成年人看过这部……”易倾迷迷瞪瞪地自我检讨,“临时监护工作太不到位了。”

“你说, 你觉得被人所爱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”沈昂仰头靠墙看着天花板上流动的蓝紫色星空投影,“所以你收下了那封情书。”

听见“情书”两个字, 易倾清醒了一点。

还是她高中时的那件破事。

说实在话, 易倾到现在也不想去参加什么高中的同学会, 因为想到这桩黑历史就觉得麻烦。

就……谁没有年轻且叛逆的时候呢?

易倾就曾经因为被亲爹连着放了过年、生日两次鸽子, 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男人抛弃, 怒而接受了学校里有名的坏学生递来的情书。

由此引发了一大堆后续的麻烦。

现在的易倾当然不可能再做一样的事情,但那时候她多年轻多莽撞啊。

沈昂像是纯粹出于好奇地发问:“所以他算不算你第一个男朋友?”

“手都没牵过, 什么男朋友。”易倾懒洋洋地说,“少拿我的糗事来笑我, 我记得你的糗事多了去了。”

沈昂投降地停嘴笑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你现在还能接受那种性格的男朋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