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雷晨尿时,不经意间又扫到墙上挂着的大一号的粉蓝格子的毛巾,烦躁地叹气。
这恶心的配色,还成套地购买!
周云锦看他醒了,放下笔去厨房给他热了一杯牛奶,刚好在他洗漱完端上桌。
“早。”
周云锦恭恭敬敬地站在饭桌旁和他打招呼。
陈牧雷呵欠打了一半,看到桌上摆了好几种早餐:小笼包,灌汤包,手抓饼,小馄饨,雪菜肉丝面,豆腐脑,茶叶蛋,豆浆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每样我都买了一点回来。”周云锦把小笼包和灌汤包往前推了推,又指了指豆浆和牛奶,“我还没加糖,你要喝原味的还是甜口的?”
就这个场面,一般人都要受宠若惊一番,但陈牧雷不是一般人,打完后半个呵欠,堂而皇之地坐下来抓了个灌汤包一口塞进嘴里。
原来喜欢灌汤包,周云锦暗中记在心间,又看他搅了两下面,吃了一口就推开了。
周云锦:“你起来太晚了,面都坨了不好吃了。”
陈牧雷把茶叶蛋放在周云锦面前,端起小馄饨吃了起来:“这还晚?才七点,你什么时候起来的?”
周云锦很喜欢吃鸡蛋,既然他给了,那她就笑纳了。她把蛋在桌上滚了一圈,开始剥壳:“四点五十。”
“……”陈牧雷不敢置信,“起这么早就为了给我买早餐?人家都还没开张呢吧?”
周云锦三两下剥好蛋壳咬了一口香味浓郁的茶叶蛋:“我晨练,一直都是这个时间起床的。”
“……”魔鬼。
“都能晨练了,看来伤好不少了。”陈牧雷又拿了一个茶叶蛋用力戳在她面前,“我是让你剥给我吃的,你倒一点儿不客气啊。”
周云锦尴尬,把剩下的半个蛋塞嘴里,又动手剥了第二个蛋给他。
“这么早起来,不困吗?”
“习惯了,不困。”周云锦眉眼间精精神神的,毫无倦意。
“年轻就是好,精力充沛。”陈牧雷撕了小半张手抓饼,大概是觉得味道可心,微微点头。
“你年纪也不大呀,把自己说得多老了一样,想倚老卖老么?”
周云锦小声嘀咕,被陈牧雷听到了:“你还可以再大点声,我耳朵不好使。”
周云锦扯了个笑:“你没什么事的话,我一会儿要去学校了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用到你?你爱去哪儿去哪儿,用不着跟我报告,我又不是你家长。”陈牧雷这话听起来简直无情无义,可是又挑不出毛病。
不过他向来如此,周云锦已经习惯了,吃完药就背着书包上学去了。
文化课的考试已经结束了,接下来几天课基本都是下个学期课程的预习内容。班主任很操心,早早的就开始贩卖高考前的焦虑情绪给大家。除了几个真正不爱学习的同学,周云锦算是班主任最担心的学生了。
连着几天放学后都要找她谈一次话,听她做保证摆明态度才肯放人。
周云锦来到大操场,有的同学还在进行最后的专业课考试。跑的,跳的,运动氛围浓烈,周云锦心痒痒,放下书包在外场陪跑。她没换运动衣,也没换跑鞋,成绩比正式考试的同学还要好。
教练老刘把秒表和成绩表塞给旁边的副教练,把周云锦叫到一旁,指了指她的帽子。
“给我看看你的头。”
周云锦掀开帽沿,把纱布也掀开来一些,露出可怕的缝针伤口。
教练:“怎么弄的?那么不小心。”